
1959年,新中国建国十周年庆典在即,可毛主席却在审阅庆典人员名单时犹豫了,许久,他哽咽着说:“把黄菊喜的名字加上去!”
1959年的秋天,北京忙着为建国十周年做准备,庆典名单一摞摞送进中南海。毛主席翻着翻着,手指在纸上停住,屋里安静下来。过了一阵,他抬头,说要把一个陌生的名字写进去,黄菊喜,声音有点发哑。
这个名字落在纸上,根在湖北通城县黄袍山夜珠窝。
1882年,一个农家女娃在那出生。十岁丧父,家里撑不住,被送去做童养媳。人还小,家务和田活都压在身上,洗衣、做饭、下地。成家后生了三男两女,院子里有了人气。1916年丈夫病逝,家又塌下来。
之后,五个孩子就靠她一双手往大里熬。有年景就守着几块薄田,荒年挎着破篮子去讨饭,乡亲塞给她一把米,她回去熬成稀饭,先让孩子吃饱。
1927年,黄袍山上传来新话,说有个叫毛泽东的共产党人,要在山里搞工农自卫队。
穷人都在打听,说这是替穷人说话的队伍。那一年,毛主席和罗荣桓上山勘察,落脚在黄菊喜家。两个人背着行李进门,她一看是“穷人的队伍”,把舍不得动的粮食端出来。
吃饭时有个画面,很扎心。毛主席吃着吃着,抬眼发现女主人一直看着自己。问了一句,她眼眶红了,说你长得像她的大儿子,那孩子早早上了战场,生死不明。罗荣桓听在耳里,提议认个义子。
毛主席点头,她也点头,从那以后,山里人都知道毛主席在这里多了个“黄菊妈”。
在黄袍山那段日子,毛主席帮着挑水砍柴,下地干活,像个真儿子。革命催人,他很快离开了这间屋子,这段母子缘却扎根在她心里。
她越来越笃定,穷人想翻身,只能跟着革命走。
1930年,中国工农红军第十六师进驻黄袍山,枪声、军号在山谷里回荡。黄菊喜看着队伍,把长子吴朝义叫到身边,要他跟着红军走,说男人就该上战场,为国家为百姓出力。
次年,吴朝义在江西铜鼓作战牺牲,消息传回来的那天,屋子里哭声压过风声。
哭过,她又把剩下的孩子一个个推上前。
次子吴朝炳、三子吴朝福、大女儿吴凤桂、小女儿吴满桂,全都进了红军。有人劝她留一个在身边养老,她只摇头,说这一代再苦,也是为了让下一代有出路,现在该往前走。
1933年,毛主席第三次回到黄袍山。
通城县苏维埃主席李海连陪他去看望“黄菊妈”。几句家常没说完,外头风声变了,有人告密,反动派调兵把黄袍山围住,枪口对着村民,逼着交出共产党。
毛主席原本要站出来,刚挪步就被她一把拽住。
黄菊喜走到人群前,指着自己的次子吴朝炳,说这人刚进村,大家都不认识,要抓共产党员就抓他。这句话等于把儿子推向刀口。吴朝炳愣了一下,很快明白过来,主动向前一步,没有辩解。
第二天,毛主席等人正筹划营救,噩耗先到了,吴朝炳被杀,敌人为邀功,还砍下了他的头颅。
毛主席带着这条消息回到那间屋子。
黄菊喜握住他的手,只挤出一句,革命要继续,不能叫孩子白死。毛主席眼眶通红,应下报仇两字,也应下把革命干到底的信念。
往后几年,这一家和“牺牲”三个字就分不开了。
大女儿吴凤桂在战斗中倒下,小女儿吴满桂、小儿子吴朝福在执行任务时先后牺牲。五个孩子,一个没留下。她自己也被敌人抓过,竹板、绳索、烟头都用上,始终没吐出一句有关红军的消息。
敌人追得紧,她背井离乡,在荒地边、山坳里辗转藏身,一躲就是十三年,直到革命胜利。
1949年,新中国成立,旗帜在天安门升起,消息传到黄袍山。
对黄菊喜来说,这句话里,藏着五个已经不在的名字。那些名字散在烈士名册里,在她心里始终在一起。
时间推到1959年,国家筹备建国十周年庆典,观礼名单一遍遍修改。名单送到毛主席案头,他翻着翻着停下,屋子里能听见纸页摩挲的声音。
有人小心问是不是哪位写错了,他只说,还有一个人没写上,这个人叫黄菊喜。
毛主席对身边人解释,她是普通农妇,当年在黄袍山救过自己的命,五个孩子全部为革命牺牲,这样的人,理应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看新中国。于是,那个写惯了大人物的名单上,多了三个朴素的字。
国庆那天,七十七岁的黄菊喜,被人扶上天安门城楼。
广场上红旗招展,队伍从她脚下走过,她站在那儿,眼泪往下淌。旁人看到的是一位白发老人激动落泪,她心里清楚,这一刻脚下的城楼,不光替她一人撑着,也替她那五个再也回不来的孩子撑着。
后来,人们在她的墓前刻下“一片丹心照日月,五腔碧血写春秋”的字句。
毛主席当年的那句“把黄菊喜的名字加上去”,说的是一个人,也不止是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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